——是一把匕首,闪着慑人的寒光。
徐椒拼尽全力,又用力下了三寸。
她眼眸中划过戾色,心中却畅快至极。
“主少国疑?哈哈哈哈哈。贤愚不辨,偏听偏信,玩弄人心,你以为你是什么明君?你有什么资格嫌弃会稽王世子?你又怎么笃定别人干得不如你?”
“你这位置莫说是我,就是让一条狗坐,也定然比你强。”
萧葳猛然一阵咳嗽,他抬眼看见徐椒嘴角边殷红的鲜血。他蓦然大骇,想要替她抚去。
徐椒自能感受到身上的不断涌出的痛苦。如今越发压不住的毒,恐怕被酒水催化,她体内五脏六腑都绞在一道,手腕里的红线也渐渐游到掌心深处。
她心底明白,活不过今日了。
不过,她本就不打算活过今日。
她踢过脚边的绳,红烛倒落如潮,俄而火光大帜,火舌踊跃地跳跃起,将屋中一切吞噬。
屋外传来嘈杂的响声,人声鼎沸,都纷纷奔走,想要救出屋中的帝王。
徐椒身上的钝痛越发强烈,可心中越发松快,似饮甘洌的醴泉,抚去一身伤痛。
她紧紧抱住跌坐在席上的萧葳,轻声道:“妾早说过妾钦慕陛下久矣。黄泉漫漫,妾舍不得陛下,就请陛下陪妾同往。”
没有回音。
徐椒痴痴一笑,身上气力几乎殆尽,费力地靠在萧葳怀里——他没有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