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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不说,那么她就要当真按着长公主的剧本演下去,如同提线木偶一般。

她不甘心。

她该怎么办呢。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失路穷途,如今也是哭不出了。

帘外雨声未歇,她累极卧在榻间。

天雾霭霭,硕大的月亮蒙上一层黄纱,观海殿内血气渗人。

“徐氏包藏祸心。”

又是那个梦境,男人站在回廊深处,如隔云端。

徐椒跑过一折又一折的廊道,月光荧荧照下,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当真是他。

她那日在芭蕉旁的小阁时,便听见了这句话,她便早已料到。

如今不过是…不过是……

她忽然仰天大笑。宝禅寺外,苍林青翠;浮屠塔上,月明如盘。也是这样的漫天星辉里,他缓缓伸出的一双手,那时于她而言,如是昆仑雪,高缈不可攀。

他对她说:“萍水相逢,积德而已,娘子不必萦怀。”

她多么希望,那时便当真是萍水相逢,而后山长水阔,天高地远,绝无重逢之日。

画面随着她凄厉的笑声化作一片血红的火海,绝望地将一切吞噬。

渐渐地,火海深处流淌出一抹清泉,而后芳草鲜花飞随着清泉生长而出,顷刻间绿杨黄花,莺飞蝶舞。她听见幼童银铃般欢快的笑声,纸鸢从天边划过一道弧线,垂头钻到树丛中。笑声换做哭声,她看见年幼的自己梳着垂髫髻,啜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