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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椒立在屋檐下,雨水迸在她脸上,时而温热,时而凉麻,冷意一寸一寸蔓延开来,原来萧葳也能有这样温柔的时刻。

他也并非反感嫔妃出入宫禁,只是因为是她,因为她是包藏祸心的徐氏。

包藏祸心啊——

这声语调,这声话语,和梦中一模一样。

她身上的附狸子,她的孩子……

徐椒终是站不住,扑倒在水塘中。

“谁?”屋中人忽然一喝,门前一过明光,只见他拔出佩剑护住孔令娉。

徐椒费力睁开被雨水糊住的双眸,与他对视。

沾湿的白衣紧紧勒出她瘦弱的身形,如一朵残败的昙花,被雨打风吹去。

她道:“不管陛下信与不信,我手中并无书信。陛下大可以赐死我。”

噔一声,萧葳手上的剑入剑鞘中。

他默了片刻冷声一哼,“赐死?朕原以为你做了这样的事,若真要脸,应当自尽才是,何必等朕来赐。”

徐椒艰难地从水中爬起,她知道此刻狼狈但也依旧直起腰板,朝他冷冷一笑,“陛下是怕下了旨,所有人都知道你被戴了绿巾是吗。”

萧葳的手握紧拽住剑把,不顾孔令娉的惊呼,他也快步走入雨帘中。郭寿不知何何时带着人马匆匆而来,他要请罪一时疏忽,怎么让徐椒进了来,可萧葳却充耳不听,也不让他们靠近,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与他。

他二人的双眼都猩红如血,蛛丝如布。

良久,萧葳厉声道:“你想死,晚了。朕怎么舍得让你痛痛快快舒舒服服去死,朕要你活着,活着看你的情郎怎样被朕抓住,朕要你付出千百倍地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