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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椒接过药,颇有些感慨道:“未想到, 如今是你救我了。先是青袖再是你,人生之境遇,逃不开无常二字。”

崔劭逃走,这病本原以为无人可治。幸而钟璐这段时间师承于崔劭,主攻此症,徐椒的病情短时间,还能应付过去。只是长久——

徐椒好笑地想着,她还有什么长久。

钟璐宽慰徐椒道:“娘子暂且安心,青袖去寻袁郎君。袁郎君足智多谋,又得陛下信任,想来过不了多久,您就能洗刷冤情。”

徐椒勉强笑笑,她饮罢汤药,心中却明白。

萧葳对她和崔劭的关系早有心防,且那件衣服的确出自她手,她便再也洗不清了。

钟璐劝道:“娘子不如将病情和陛下说开了。”

“说开了?”徐椒望向镜中自己苍白的面容,苦笑道:“你觉得陛下会信吗。能症出病情的只有崔劭和你,他如今恐怕是听不进去,也不会相信。且,若外人知我命不久矣,还肯为我所用,为我奔走吗。”

就拿袁景来说,若他知徐椒命不长久,他还会帮忙吗。

人在则情在,若人死,情能维持多久?徐椒不敢赌人性。

长夜没有星光,独一豆灯火,照不亮眉弯。

如此枯坐,则时光凝滞,早膳端来又撤,不知过了多久,府中又躁动起来。

钟璐再一次奉汤药,她悄声道:“陛下和袁先生还有大长公主一道来的,在前堂议事。今日人来人往的,似乎有什么大事。或许是袁先生查出什么来了。”

徐椒手间一顿,她接过汤药,一饮而尽,将碗搁在盘中,钟璐迟疑地看着徐椒的动作。

徐椒一愣,道:“怎么了。”

钟璐指了指旁侧的小盅,里头是好几枚松子糖,解释道:“今日加了几味极苦的药,奴婢便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