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以为她在说陛下,而只有徐椒清楚她在说的是什么。
山云自黑转白,一夜的喧嚣逐步归于寂静,仿佛宣告着韩夫人的结局。
诚如安吉长公主萧珺瑶所料,这是一桩无头的悬案。今上既不能轻易宣布韩夫人去世,也不能轻易断言她的遭遇,只能置重金悬赏她的下落。
不举丧、不归葬,韩夫人营营苟苟十数年,却在巅峰陨落,如何不是另一出命运的玩笑。
第二日的晚间,徐椒在帐中站了片刻,忽然被满身风霜与酒气的男人搂在怀中。他的气息凌乱无章,如醉里的狂草。
“陛下?”
“让朕抱一会儿。”
帐中的烛光渐渐明亮,身体的温度徐徐回暖,可四下寂然,唯能听见两人砰砰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萧葳才松了松怀抱,徐椒想要挣脱开,却又被他圈紧,就连呼吸也纠缠在一起。
“母亲走了、阿姨也走了,她们都离开了我。舜英,你······也会离开我吗?”
徐椒心底还未来得及作答,又听他附在她耳畔,几声呢喃:“你······会和····一起走吗?”
徐椒没有听清萧葳在说和谁,可这没头没脑的话语惹得她心下一怔。她费力扭转过身子看向萧葳发红的眼眶,“陛下?”
一个天旋地转的吻将她埋没,眼前的景致只剩下萧葳矫健的身躯。
萧葳的龙纹外袍早已被除下,夏日单薄的糯红内袍轻解开,墨发披散下来,混着薄淡的酒气,他一双赤目如化了精血的琥珀一般。徐椒素日见惯他沉静如松柏,如今邪肆荡/浪,自有一段风流,让她难以移开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