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椒跑过一棵又棵树,而身后的韩夫人却紧追不舍,如同猎人一般,挑逗着猎物精疲力竭。
徐椒气喘吁吁地扶着另一颗大树,余光瞥过马上的韩夫人,她的弓箭再一次举起,好整以暇地瞄准着。
徐椒冷冷看着她,如今她到韩夫人倒不装贤良淑德仁爱慈祥的样子了。
徐椒的指尖掐住斑驳的树皮,她恨道:“我与你有什么怨仇,更是以礼相待。可夫人自在江夏时,就视我为仇雠,多有阻碍,我实在不解。”
韩夫人冷声一笑,“老丰安公治临川时,未曾想到,因他而没入掖庭的后人竟逼着他的后代如此狼狈。高高在上的徐太后也未想到,她一手扶持的徐夫人如此不堪大用。”
韩夫人越说手越抖,手中的箭有些拿不稳。
“当年我不过十岁,谷夫人和徐皇后将掖庭斗的乌烟瘴气,不过是中了计动了徐皇后的东西,就差点被打死,若不是阿姊·······”
徐椒暗忖,原来是夙怨,若现在让她抛下,恐怕不行。她深呼一口气,“韩夫人,我再怎么样也是有品级的宫人,也是世家之女,我若这样横死,在陛下面前恐怕你也不能轻易解释过去。”
韩夫人扬眉大笑:“你不会以为陛下会因为你怪罪我?荒谬!你可知道,吴才人当年的死,徐太后未必能脱得了干系。”
徐椒一愣神,“你在说什么。”
韩夫人满意地欣赏着徐椒脸色的变化,“若非是徐太后把太医都带走,阿姊未必会故去。”
徐椒拧眉,“你在胡说甚。当年姑母有嫡子亦有名分,何况谷夫人虎视眈眈,她去针对吴才人做什么。”
“无论她是否针对,吴才人都因此而逝,你觉得陛下心里没有疙瘩吗。何况,徐太后这三年处处掣肘陛下,你以为陛下对徐家有多少情谊。我也很想知道我今日杀了你,陛下到底会不会因你而处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