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广袖,外头加了一层朱红的半臂纱衣。徐椒抬眼一觑,倒觉得他这一身比当年她入宫时穿得花枝招展多了。
徐椒捧过香盘,将她精心配好的同心香埋在炉中,而后搁置榻前,等待晚些时候帝妃联袂而来,将之点燃。
萧葳觉得这若有若无的味道在记忆中出现过一次,眸色淡然如水,他问:“这回又是什么香。”
徐椒低头道:“这是冷僻的古方,零长香有暖情之效,于人体又无害处。初次难免生涩······少些疼也是极好的。”
她当日嫁与萧葳的第一夜便是用的此香,如今割爱出来,算是功德一件。
徐椒的下颌一痛,萧葳的手指已将她的脸抬起。
头垂久了,骤然抬首,血液逆冲,耳目都有些昏聩,萧葳似乎轻声说了些什么,可徐椒听得不大清楚。
萧葳等了片刻没有听到回音,他嘴角浮出一抹冷笑,随即踏步离去。
他走后,殿内又回归寂静,徐椒这才卸下一口气。
她缓缓步出殿门,远处宫人班角立列,再往前去,便是式乾的正殿,想来萧葳便是在那里受礼的。
宫中宝树香草,朱紫迤逦。太平韶乐里,包夫人与陈夫人身着玄色半袖朱红袿衣,云鬓上六对宝珠珊瑚金凤钗,日光轻洒过,一片彰灼。
三年前,她与她们一样,是”十二楼中尽晓妆,望仙楼上望君王“的嫔妃。
而今世易时移,她成了袍绔扫御床的宫人。她似乎应该要悲伤些,悲情些,可身体上剧烈的疼痛,已让她分不出别的心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