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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远处,即便远小, 也能见韩夫人一袭深赭色的团花袍襦罩着孔雀色的鹤氅,端坐在席上, 周围一圈尽是逗她欢笑的各家命妇。

她们利索地笑着, 又利索地拿眼角揣度韩夫人的一颦一举, 再利索地顺着一颦一举作出万千姿态。

徐椒颇觉得有些感慨,一年前她们也是这样花团锦簇地围在徐太后身边,十年前她们的母亲或许也是这样围在李太后身边, 再往前又是一群不同的人做着同一桩事。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1

兰樨踏着木梯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在她耳畔低沉道:“娘子, 人都到了。”

徐椒颔首, 将情绪收敛回来,她扶正自己的花树金发钗, 走进堂内。

堂中都是熟悉的世交贵妇,礼毕赐座,她照例寒暄几句而后开口:“前些日子,倒是有些误会。不过是为先太后积些阴德,这才开了个善堂医馆。姑母信佛,言众生平等,所来看病者,并未作限,却给诸位添了些烦恼。”

她浅笑着,眼风扫过座中诸位。

“本想着将病人送回去,可又怕害了人命,既损了姑母的口碑与阴德,也害了诸位的风评和善报,如此便耽搁下来。如今,我有一个主意,可谓各自两全。”

她拿出内府提前统计好的善捐册子。

“说来各家也不过是几个奴婢,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便想着一人按十五两算,算作各位的出资。当然,这些奴婢也非出给我,而是随着善捐一并送到军中,自算是诸位的功德。”

众贵妇听到此处纷纷不解,“军中?军中如何收女子。”

除了军妓和极少数厨娘以外,军中从未收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