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劭握住她的脉搏,又翻看她的眼角,便知是毒性发作,他朝着立在一侧的兰樨道:“扶你家娘子回去好生休息,我去开个新方子。”
兰樨诶了一声,方想出门唤人,却被徐椒牵住了袖口。
“我不回去。”她喘息着道,“快开宴了,不…回去。”
崔劭眉头已成一个川字,他声音越发清冷,高高的如天上的月亮。
“徐夫人,别闹了。”
徐椒口中的血迹渐渐涌出,一手拂过,斑斑点点挂在嘴角。
徐椒昂起头,费力朝着崔劭看去,他的身影如寺下被敲响的钟摆,不断晃动着。
“你说过…极乐丹…止疼…给我极乐丹。”
崔劭闻声脸色一变,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满身狼狈的女人。
“你疯了?极乐丹一经服用,轻易不能停,更有成瘾致幻……唔……你干什么…”
崔劭只觉得身上一重,徐椒不知何处借来的劲,她扑腾着直起身子抓住崔劭的衣领,将整个身子压在崔劭身上,像是要抢一般。
“给我…”
徐椒嘴角的血一滴一滴砸开在崔劭的胸口,有几滴溅在他的下颚,还有些温热。
徐椒身上的苏合香交织着血腥气,有一下没一下送进崔劭的鼻间,崔劭忽觉有什么地方轻了些,想要推开她的手一滞。
他迟疑道:“你就这么想参宴。”
徐椒似乎疯了一般,她焦躁着揪过崔劭的衣摆,眼中蓄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