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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椒暗自思忖着。

江夏王往前虽在宫中,但住在西宫那头,皇帝与姑母也不用他晨昏定省,他也不来中宫处凑热闹,自然见得甚少。

更何况,她后来回乡守孝,他又封王去了江夏,男大十八变的,她认不出也很正常。

沈宝余笑眯眯道:“以你的家世,皇妃也做得,更不要说做个王妃。你要看中他,和皇后说一声,保准没问题。”

徐椒摆开她的手,把头摇得和泼浪鼓一样:“我才不要当王妃。”

沈宝余不解道:“为何?江夏王母家单薄,你去了反倒安逸。”

徐椒叹了口气,“天家就是天家。即便是天上最低矮的云,也是凡人站在山巅上触及不到的。”

世家子娶她能出妾,天家能吗?

徐家又不是霍光曹操那一挂的。

所以天家再落魄的皇子,那也是天家的人,不是她这种外戚女轻易可以拿捏的。

“哎,我还是宁肯像大姐姐那样,找个自己舒心的……”

徐椒爬在案上,闷闷地说着。

后来,回到金陵城,她偶然听说江夏王虽无妻室,但也有置姬妾,与诸王无异。

徐椒听完后翻了个白眼,暗自庆幸自己的英明神武,总能透过华美的表象看见深层的内里,不轻易被美色富贵动摇,不枉她浸淫掖庭多年,已摸清套路。

正当她以为,她与江夏王的缘分不过是浮屠塔月光下的露水,梁溪宝禅寺上的夜霜,时间一到渐渐消弥,一场惊破南国的时疫却将这一切变得扑朔迷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