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葳的手一顿,惊讶道:“她去那儿作甚。”
韩夫人并不急着回答萧葳的问题,而是掖了掖衣袖又在胡床前缓缓坐下。
她温声道:“陛下是想立徐夫人为后吗?”
萧葳靠在软呢云纹的高枕上,一双漆黑的眼睛并无太多神色,他淡淡道:“阿姨何处此言?”
韩夫人莞尔道:“你将她带来让我相看,难道还有别的意思。”
萧葳的手指在袖中微蜷,他觉得掌心有些灼热的东西,可又拂之不去,他问:“阿姨觉得她如何。”
韩夫人浅浅一笑:“陛下若喜欢,我就喜欢,这样出身高贵模样周正又有主见的孩子,确实难得,我也欣赏得紧。”
他嗓音微哑,似乎是咀嚼般道:“高贵······有主见······”
他抬起头,蜡灯烧得透亮,萧葳漆黑的眸子渐渐映出通红的烛影。
“阿姨当真觉得这是一桩好事?”
韩夫人起身,替他一边一边掖好被子,而后坐下握住他的手,语重心长道:“陛下,四哥儿。好与不好,只是看你。”
“阿姨唯愿你舒心幸福,什么千钧担的重任,其实只要你高兴,那些都是虚的,阿姊若在世间,定然也只希望你平安快乐。无论你做什么,阿姨都支持你。只是有一桩,像知盈她们这些从江夏跟你去宫中的孩子,你偶尔也要顾念些。她们家世单薄,性格又软,断不能让她们和阿姊一样。”
萧葳沉默地看着眼前的韩夫人,室内的灯火愈烧愈快,烛火如猛兽般跳跃起,照进萧葳深不见底的眸光中。
韩夫人走后,萧葳困意也无,索性移驾到书房批一会儿奏疏。
书房之内,灯火晦暗。
李涛匆匆前来,跪在下首请罪:“臣无能,徐林出宣桂的那几日,臣等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