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见了徐椒手中的木剌,将信将疑。
只见里头匆匆跑出一位侍女,见了徐椒和青袖道:“可是阿陀寺的二位,这边请。”
青袖抿着唇,刻意与徐椒肩并肩。
来到露台前,一片红梅殷殷绽开,枝影横斜,香遥幽凉。雪中又挂起了朦胧的红灯,远远观去,细沙粉黛,玲珑世界。
梅树下有一个秀气的八角亭,亭中站着庾家两姐妹。
与袁景论婚的是庾三娘子,而今日下帖则是庾二娘。
庾二娘见徐椒与青袖联袂而来,又都戴着幂篱,掩唇道:“这里诸位都是姐妹玩耍,并无外男,何必如此。”
徐椒不说话,青袖则犹豫再三,还是按照商量的说辞开口。
“我二人容貌有损,不宜外现。”
庾二娘子眼光中浮过机锋,她缓缓道:“原来如此,何不学寿阳公主作梅花之妆,遮盖了伤处便是,哪用因噎废食。”
徐椒道:“蒲柳之姿,实不能见人。”
庾二娘道:“早闻袁郎怀藏绝色,你又何必自谦。”
说完,她就使了眼色让周围的婢女“侍奉”二人摘下幂篱。
徐椒觑了眼青袖,青袖有些犹豫,而摘篱人玉色的手已经隐隐浮在轻纱之前。
徐椒暗叹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却听见一旁青袖终于开口道:“住手。”
青袖收敛住目光,一字一句,“庾娘子,我二人之间一人虽微贱,但另一人可是有正经爵位诰命的,你可要想好摘谁的。娘子虽为世家贵女,却并无封诰乃是白身,若是摘了有爵位的,那就是犯上,庾娘子莫要自毁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