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椒微微一愣,掐指算了算时间道:“陛下这么快?”
何姐姐果然经验丰富,萧葳就算身经百战,到了她手上也能如此迅速地缴械。
郭寿闻言脚底差点一滑,他忍住道:“您快些去吧。”
说着,又是一班操着江夏口音的黄门前来催促她。
徐椒狐疑地登上崇明楼,楼中灯火半灭,通天井口幽不见底。徐椒一层一层拾级而上,楼中只有她的脚步声。
“陛下?”
徐椒轻轻叩了叩雕花门,里头传来沉闷的一声。
“进来。”
徐椒推开门,湿漉漉的水烟扑面而来。
他在沐浴?那就是已经事毕了。
徐椒扫了眼折开的沉檀屏风,白霰一层层从里飘转而出,弥散开来。
何姐姐想来在里面服侍了。
徐椒一礼,道:“陛下,不知陛下传妾来,是有何吩咐。”
“过来。”
徐椒犹豫了一下,还是跨了进去。
折屏内,一只巨大的柏油木桶置在中间,萧葳阖目在坐在桶中,精瘦的半身露出来,水滴穿肩膛而过,砸落在水面上。
而他的一边,空无一人。
只有侧长几上码着齐整的巾、帕、匜、皂豆、熏炉,几边红漆木施架子撑着崭新的内衫袍绔。
萧葳猛然睁开眼,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锁在徐椒身上。像是苏醒的狮王,打量着窜入禁地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