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林修长的指节按了按额头,似乎掂量着此事利弊。
徐椒敲了敲他脑袋,“骁勇营中不少是我们家的部曲,可不能就这样被白白糟蹋了。我沽名钓誉也就算了,你怎么也活回去了。这可不像你啊,当年你把齐军耍得团团转时,可没想这么多。”
徐林把脑袋从徐椒手中扒拉出,他叹息道:“行吧。不过入军中得听军令。”
徐椒嗯了一句,而后又拧眉:“你军中军纪如何,你需护住她们,可不能让人……”
徐林眸色不变,“我军中从无军妓之流,若有轻薄之徒,我绝不饶恕。”
姐弟两这才静下心来,谈论起另一桩事。
徐椒将附狸子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末了,她看着桌上跳跃的火烛。
轻声道:“阿弟,此事凶险,你若不肯,其实——”
然而她还没说完,徐林重重一拳敲在几案上,杯中茶水流溢出。
“别说了,谋害太子表哥,又伤阿姐,这个仇我报定了。”
徐林是恭怀太子一手带出来悉心培养的,亦师亦友亦兄,情分自与旁人不同。
他站起身,从大帐的行军座下拿起勘符,冷声道:“阿姐约的是几时。”
徐椒望过烛光,缓缓道:“亥时,金牛山经山寺。”
“好,我秘密点兵设伏。”
徐椒压了声,烛火映在她眼中化作星子。
“万事小心。”
丹阳,金牛山。
此处多有山嶂,时疫之后,不少散落的流寇都藏其间,朝廷组织过几回围剿,如今山中倒是安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