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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茵喑哑的嗓音,“时疫之时,殿下在广陵口督军,因疫病而大乱,这就竟走散了。”

徐椒拧眉,“你是宫中的人,说出身份告官便是。”

何茵捂住面庞,啜泣道:“我被蟊贼掳了糟蹋去,我还哪有脸再回来。”

徐椒一阵扼腕,她便是过于老实才得姑母看中,可如今也毁在老实之上。同是恭怀太子枕边人,孔美人就不老实,勾搭上萧葳,如今风风光光当着嫔妃。

可见女子绝不能效仿大儒所推崇的贞静,还是要多点心眼。

何茵泪眼朦胧好一会儿,而后突然止住抽泣,有些犹豫地看着徐椒身边的钟璐,钟璐自知不便索性告退。

何茵这才撑着残躯起身,猛然跪倒在徐椒面前,“徐娘子,太子殿下不是得时疫而薨的。”

徐椒瞪大双眼看着她,不可置信道:“你在说什么。”

“附狸子,中毒。奴婢曾听见太子殿下说过这两个词。可后来奴婢走散了,不曾想殿下就大去了。”

噔的一声,手中陶碗与浓稠的汤药碎裂在砖石间,汁水飞溅到裙摆上,斑斑点点。

徐椒错愕地愣住,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凝结,她牙关在发颤。

“你在说什么,太子哥哥?中毒?还有什么子?”

“附狸子。”

徐椒一把拽起她粘腻的衣襟,审视她的面容,连声问道:“附狸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哪里来的?”

何茵痛苦地攥紧徐椒的手,温热的泪水肆溢而出,跌落在碎陶残药里,她摇了摇头,沙哑道:“我不知。”

式乾殿后殿。

郭寿踏着落日穿过松堂,恰逢重臣悉数告退,只余萧葳独自立在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