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要准备进犯大梁……想到这里,裴令望忽然想起了什么,之前在驿站时听到的商人闲谈在她耳边回响。

“…有个亲戚是禹州的,造船厂接了笔大单子…”

乌军…禹州…船厂的大单子…

裴令望猛地站起来。

…若是这笔大单子,是耶律图雅的人下的呢?若是她们走水路进犯大梁呢!

“将军,您怎么了?”程清酒被她的神情和动作吓了一跳,担心地发问。

“我不能回京城。”裴令望喃喃地说着,程清酒没有听清楚,又问了一遍:“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要去亲自护送永徽帝卿和亲。”

裴令望平静地对程清酒说。

她必须亲自确认才能安心。

与程清酒分开后,裴令望重新找到了唐知州,将自己的决定通知她,态度坚决不容置喙。唐知州劝说不了她,一边想着她也许是疯了,竟然上赶着去送死,一边将大部分兵力安排给了回京的永嘉帝卿。

“既然有您在,那想必和亲的队伍就不需要太多兵马了吧?您也知道,郢州的驻军不多,要用在有价值的地方。”唐知州假笑着说,裴令望气血翻涌,没想到这人还能更无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