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疯狂肆意地行事,该说不愧是联络乌国的太女的父后吗?

鹊翎在心中感叹一句,默默地按照君后的吩咐做事去了。

天下百姓如此之多,即使消失了一个帝卿、庄氏和裴令望,百姓们还会有无数个明天。可若是他违抗了君后,那他可活不到明天。

他当然要选自己活。

这一夜,来来往往的信件如雪片般纷飞,向不同的方向传递着消息。

九月初七,白露时节。大梁各地的草木间都凝结着露水,秋风吹过,带来瑟瑟的凉意。

临靠某个州城边界的驿站中,形形色色的人在此歇脚又离开。无人注意到,有一名穿着灰扑扑的女子带着疲色下马,出钱让驿卒将马匹带去照料。

这人正是裴令望。她赶了几日的路,按照预估的时间,二姐差不多会在今明两日经过这里,这是通往京城必经的驿站,她只要在这里等待就好。

她安置好马匹,到隔壁的客栈定了间房,又要了茶水和小菜,没有在意接待她的伙计嫌弃的眼神,在堂中随意挑了个角落坐下了。

有往来的商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声音响亮,裴令望听得一清二楚。

“…老姐姐最近有没有什么挣钱的路子”

“我就运些布匹卖,夜挣不了几个钱,堪堪糊口罢了。不过你还别说,我有个亲戚是禹州的,她待的造船厂上个月接了笔大单子!这不完工交货了,她得了好些钱呢,直接回老家准备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