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含章失魂落魄地长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可是,裴…小姐真正的恩人,不是我们公子啊……”小碗跌坐在地,若是裴小姐知道真正的恩人不是他们公子,那她还会承认这门亲事吗?她,真的还会回来吗?

小碗打了个冷颤。若她厌弃公子永远留在京城,那到时候,公子该怎么办啊?

“你们两个怎么了?”陈大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的不对,目光在他们幻变的脸色上来回流转,疑惑地开口询问。

“这件事说来话长……”陈含章咬了咬嘴唇:“我想,还是先将裴小姐的身份告诉玉儿吧。是否留下这个孩子,应当让他说了算。”

陈大人又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只是陈引玉这孩子和旁人不一样,若是能带上脑子理性行事,那她还用瞒着他吗?

“我想先给裴小姐写封信,告诉她这件事。”小碗忽然出声,他站起身:“无论她作出什么选择,她都是孩子的母亲,她应当知道这件事。”

她也应当知道,公子很珍惜她,也吃了很多苦。裴小姐是个好人,她若知道公子这般,即使知道真正的恩人不是公子,也不会忍心伤害他吧?

“你怎么联络她?”陈大人看着小碗。

“裴小姐军中的江都尉可以替我们送信,明日,不,现在,我写好信就请他帮忙送出。”小碗借用了陈大人的书房,当即提笔写了信封好,匆匆地跑了出去,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这孩子,倒是个恩义的。”陈大人喃喃说了一句,接着看向了陈含章:“含章啊……裴令望,是不是你救下的?”

陈含章轻轻地点了下头,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