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经意地问道:“依君后之见,若是两国和亲,该嫁哪位帝卿呢?”
她言语中带着试探之意。君后与皇贵君不和,说不定君后会更属意将永嘉帝卿远嫁。
君后端来一碗甜羹,没有回答皇帝的问题,而是先小意地服侍皇帝:“陛下先尝尝臣亲自做的汤羹。”
见皇帝一勺勺吃下,君后笑意渐浓,柔声答道:“依臣之见,自然是永徽帝卿。”
皇帝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挑了挑眉:“哦?朕以为你会选永嘉呢。”
君后接过皇帝用完的碗碟,嗔怪地说:“臣心中知道,陛下您不会舍得永嘉帝卿的。再说了,皇贵君弟弟那般性子,绝不会愿意将永嘉帝卿远嫁的。”
听君后提起了皇贵君,皇帝的脸上不自觉浮现了笑意:“你说得没错,朕确实舍不得。而且也扛不住阿蕴跟朕闹。”
阿蕴是皇贵君的小名。
自己的妻主在自己的床上,满含笑意地提起另一个男人,换谁都要崩溃发怒。但因为她是皇帝,自己是君后,所以他不能表现出来,反而要更加温柔敦厚。
这个君后,当得太没趣了。
君后掐了下自己的手心,若无其事地揭过这一话题。与皇帝洗漱后,熄了灯准备就寝。
昏暗的屋中,皇帝的声音传来,染了些许睡意,喃喃地告诉君后:“太女正君的人选,你另外安排吧。”
君后愣住,不是已经定下了梅氏吗?可他只能轻轻地答道:“……是。”
皇帝的呼吸渐渐平稳,应当是没有听见君后的应答。她也不需要君后应答,这只是她的通知,并没有与君后商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