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从耶律图雅那边发出, 她身前那张木桌不堪重击断成两截,营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耶律图雅冷冰冰地抛出一句话:“让梁国人偿命, 好啊,那你们谁有把握能杀了裴令闻?”

部下们张了张口,又低下头。连耶律伦珠都被裴令望斩杀了, 那梁国女那般凶残,她们更是不行啊。

见部下们都不再说话, 耶律图雅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她胸口堵着一股郁气无法抒发,只能迁怒部下。她闭上了眼睛。

那个像小牛犊一样,只会跟在她身后唤她阿姐的阿妹,就这样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裴令闻。耶律图雅攥着拳,将这个名字反复咀嚼吞下肚中。

营帐内只有众人喘息的动静, 耶律图雅睁开眼睛, 声音响起。

“我阿妹为乌国而死, 英勇无畏,是我乌人的好女儿。”耶律图雅缓声说, 语调悲切哽咽:“是我们小瞧了梁国人, 才酿成今日后果。身为乌国可敦,我应当检讨。”

部下们顿时惶惶然跪下,心中不忍眼中泛红。即使有人刚刚因为她的话, 心中略有不满,此刻也烟消云散。

左大将去世,最悲痛的人是大王啊!她们不能也不敢苛责可敦。

在一片乱哄哄的安慰声中, 有人发问:“大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其他人也抬起头,眼中满是信任和激动。

“大王,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即使现在让我们去对战裴令闻,我们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