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儿闭上眼睛,在杨贞看不到的位置悄悄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既然主君不想争,那,不如让给他吧。
他和红袖那个贱人不一样,等他得了恩宠,不会叫家主厌弃主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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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得很高,河边已经没有洗衣的人了。只有陈含章的衣盆孤零零地落在那里,连那老妪散落的衣服和衣盆都不见。
端起衣盆,陈含章却没有立刻离开。
在这寂静无人的一刻,他突然非常想家,想念陈家。家里有母亲,有影七,有引玉表弟,还有无忧无虑做公子时的自己。
可现在他就算回去,也只能回杨家那个让他厌烦不堪的家。
陈含章蹲下来环住手臂,眼眶微红闭上眼睛呢喃:“娘,爹,我好想家啊……”
微弱的气声随风落入河水中,哗啦啦地流去。
陈含章再睁开眼睛时,脆弱和痛苦都已不见,连眼泪都没有流下,他又回到了杨家主君的身份中了。他离开河边,快要走进城中时,有一道温和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
“公子请留步。”
一位衣着简朴的女子向他走来,向他询问道:“请问公子您是陈大夫吗?”
陈含章啊了一声,疑惑地问她:“你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