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柴房里,将星轻松挣脱了绳索,她俯身探了探将月的鼻息,轻声嘀咕着:“还晕着呢……”

她将绳子缠在将月手上,怕将月醒来钻牛角尖去找裴令望的麻烦。

她们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将星轻轻吐出一口气,坐在地上扭头去看将月,虽然看不太清,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好久没和将月像这样待在一起了。

她原本是来帮将月的。连兰姨都不是裴令望的对手,将月更加没办法杀掉她。

兰姨就是当时替钱蓉赶车的车夫。本以为兰姨出马一定没有问题,没想到就那样折损了。

若不是要接收陈引玉,将家的卫兵也不会出事。将月心里很愧疚吧。虽然将月想要报恩的心是真的,但证明自己的能力,也是真的。

将家的赌坊经常有这样的女子,赌钱输红了眼,将夫儿统统拿去抵押。以前母亲在时,就将这些人卖掉。但是自从将月掌权以后,他将那些男子幼童全部接收下来,派去为他做事。

反正他们在妻主的手里也活不下去,不如给他们另外寻个出路。自然,那些女子的下场也不是太好。

将月的这番小男儿作态,母亲留下的旧卫兵是看不上的,尤其是这次还出了这样的事,人被截了不说,还赔上了好两名卫兵。

将月总说要为大人物做事,看不上任何小人物。即使那些救下的男子幼童,他也恨铁不成钢,对他们态度淡淡。结果这次就败在了小人物手上。

将星托腮想着。哪有那么多巧合呢,她看准了陈含章是陈引玉的表兄,故意扑到他的马车下,求他收留自己。再接着找表姐的借口寻找裴令望的位置,她本打算潜伏在她附近,等将月出手时助他一臂之力。即使杀不了裴令望,也能伤到她,至少将月不会出事。

若是没有那条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