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含章不甘心地探出头四处望了望,暗自嘀咕了几句什么,将匣子拿进来又关上窗。

烛火跳跃,陈含章打开匣子,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卷起来的皮质小包。

陈含章双手有些颤抖,自从那日之后,自从母亲让人将他的医书没收以后,连同这个东西,也没有再见过了。

陈含章轻轻打开,一排银针在烛火的映照下折射出耀眼的亮光。

他轻轻抚过,又回想起做以前在医馆里,那些蒙着面替病人看病的日子。

他合上银针拢在怀里,闭上眼睛。一定是影七给他送来的,她什么都知道。

这是他活下去的盼头。

……

是夜,裴令望舒展身子,离开旧宅进了青山县。

她先将写好的信送给程清酒拜托她择日寄出,又漫无目的地四处转着,七拐八拐就到了陈府。陈府今夜灯火通明,听说是陈家公子归宁,连下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看来这位公子很得人心。

裴令望想沾喜气,她不声不响地从暗处跳上屋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卧着,仰头看着布满星星的天空,好似和漆黑的屋檐融为一体。

一声宛如黄鹂清脆的嗓音入耳,裴令望动了动耳朵,向下看去,发现正是那名叫陈引玉的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