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网查了一下,市里比较有名的、好一点的精神科医院,光住院一个月就要两三万起。
更别说,如果想尽快治愈,可能还需要寻求各种各样的专家、有名的治疗师的帮助,而这些精神科领域的大师们,就诊一次的费用简直骇人听闻。
有风从脸上凉凉地刮过,安小凡也坐了下来,小声但坚定地说:“卖房子的钱全部用来给母亲治病。房子本身就是她和外公外婆的,至于我自己的事情……不管是上学的学费,还是生活费,我都可以自己想办法赚到。”
章亦丞停止了整理自己袖口的动作,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安小凡的目光有了些许细微的变化。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见钱眼开、没有原则的孬种。”章亦丞忽然说,“现在看来,其实你还是有担当的。”
他说完这话就慢慢移开了目光,但清冷的嗓音里却透着温度。
安小凡一愣,反应过来后笑了起来:“章亦丞你真的……好老成。”
章亦丞绷着张老成的脸没说话。
笑了一会儿,安小凡又说:“谢谢。”
又一阵凉风吹过,把安小凡额前的齐刘海吹成了中分斜刘海。
安小凡扒拉了一下脑壳上的刘海,头一次感觉心情轻松了起来。
这天晚上之后,安小凡觉得自己正式和章亦丞成为了朋友。
事实上似乎也的确如此。
每天早上出寝室时,安小凡就会碰上同样早早出门的章亦丞。
章亦丞会主动和他打招呼,虽然只是淡淡点个头,或者偶尔叫一声名字,但安小凡每次都会回以一个内敛友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