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凡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拉上了自己床铺的窗帘,戴上耳机准备听会儿p3里的歌。
陈志远又“切”了一声,急匆匆跑去卫生间里洗澡。
夜晚安小凡趴在自己的床上,后背的伤口偶尔会一阵一阵地疼,他睡得不太踏实。
他轻轻皱着眉,半睡半醒间,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些异样。
有一双手似乎在抚摸他背上的伤口。
他的伤口是从后脖颈处开始向下延伸的,划出一道不深但却十分明显的血痕。
那双手就这样温柔地,轻轻地,从他的脖子处开始,一点点向下抚摸。
像儿时母亲温柔温暖的手,又像那素未谋面的父亲宽大而有力的掌心。
安小凡知道自己又开始做这个梦了。
从小到大,他总是会做这样相似的梦。在他因为调皮摔伤时、或者感染了流感发烧不起时、又或者被同学欺负后躲在被子里哭得睡着时……
总会有一双手在这时出现在他的梦里,温和而细致抚摸他流血的伤口、,发烫的额头和还挂着泪水的眼眶……
小的时候他曾以为是妈妈半夜里偷偷过来看他了,好几次他挣扎着从这样温柔的梦里醒来,可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黑漆漆的、空无一人的房间。
后来大了些,安小凡去找了一些心理学的书看,心理学上说这是因为自己的内心太孤独,这样的梦境大概率是一种潜意识的自我疗愈。
事到如今,安小凡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梦。
这样的梦像是成了他心里的寄托,每当它出现,他就贪恋地享受这样的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