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发’瞬息间铺了满地,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交叠着蠕动着。
他缓慢走到角落的鱼缸前,抬手掀开上面的黑布,只见黑布下是个巨大的鱼缸,当初那只极小的章鱼,此时已经巨大到鱼缸都装不下了。
章鱼本来灰色的皮肤此时透着淡淡的蓝,它的触角紧紧缠绕着一只咖色的毛绒熊玩偶,可奇怪的是即便浸入水中,毛绒熊也依然干燥干净。
维因的手轻轻搭在浴缸上,冰凉的手指在鱼缸白光的映照下越加惨白。
今天是他的暴动期,作为数百年前强行吸取强大异族的代价,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陷入能量的暴动。
相比于最初的失去理智化为无意识的野兽,现在的他已经能自如控制。
但即便如此,身体各个指数的波动也比平时剧烈的多。
对爱人的欲/望也是。
漆黑的‘发丝’不甘地攀上指尖,攀上窗户、桌角。
“他今晚不睡这。”维因缓缓道,静谧的空间里仿佛在自言自语,“安静点。”
主卧里。
南柃缩在被窝,只探出一个脑袋,零碎柔软的短发落在脸庞,好不容易看到南枝回来,两只眼睛巴巴地看着,眨啊眨。
像一只大眼睛的玩偶。
南枝已经没心思怀疑了。
他觉得他自己最近是不是太敏/感了,现在好了,去找维因一趟,得不偿失。
一进被窝,南柃就钻过来,南枝顺势抱住。
和维因不同,南柃整个孩子都热乎乎的,发现他哪里冷还会特意揣怀里帮他热热。
是,真·贴心小棉袄。
南枝抱着他睡觉就像抱着恒温热水袋一样省心。
搂着孩子缩在被窝里。
一夜过去。
最近过节,学校和公司都调休。
维因准备带着两人出国玩了几天再回来。
平时南枝对外出游玩情绪淡淡,但最近奇怪的事情让他难得想出去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