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选。”南柃偏执道,“如果能让爸爸平安,我什么都可以做。”
“孩子。”
维因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你爸爸的确对你很重要,那对他来说呢?”
“你或许也很重要。”
“只要爸爸好好的,就会有新的未来。”南柃只是执拗道。
这并不是一个正常人类孩子会说出的话。
维因却不觉意外,“人类生命不过短短百年,有的百年都在悔恨痛苦,有的百年都轻松快活。”
“你怎么知道你爸爸能很快放下,说不定从难过中回神已是五年十年,人类又有几个十年。”
南柃一愣。
“你要保护他,也要保护自己。”
“你保护了自己,也是保护他。”
“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时,不要有玉石俱焚的想法。”
维因摸了摸他的脑袋。
头发软乎乎的,跟人类一样。
其实有点意外,第一个有自己血脉的存在是这样的。
然而,南柃却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
只是缓缓低下头。
可是,他已经在拖延时间了。
他已经在努力寻找父亲了。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也不想。
“面对强大却欲望和软肋同样清晰的敌人,硬碰硬的成效并不大。”
“可以想,对方最想要什么,最害怕什么。”
“在成长起来或找到方法前,牵制他。”
“别害怕。”维因道,“不要绷得太紧。”
一旦脑中的弦绷得太紧,就会将事情推向无可挽回的地步。
敌人的一切,哪怕是最细微的动作都会引起恐慌,导致自己的灭亡。
忍耐,周旋,直到必胜。
南柃沉默。
此时的客厅只有他们二人。
维因不再说话,显得格外寂静。
南柃垂首,安静地站了许久,不知道听了什么,也不知道想了什么。
直到南枝从卧室出来,“南柃,怎么还没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