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页

“没得选。”南柃偏执道,“如果能让爸爸平安,我什么都可以做。”

“孩子。”

维因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你爸爸的确对你很重要,那对他来说呢?”

“你或许也很重要。”

“只要爸爸好好的,就会有新的未来。”南柃只是执拗道。

这并不是一个正常人类孩子会说出的话。

维因却不觉意外,“人类生命不过短短百年,有的百年都在悔恨痛苦,有的百年都轻松快活。”

“你怎么知道你爸爸能很快放下,说不定从难过中回神已是五年十年,人类又有几个十年。”

南柃一愣。

“你要保护他,也要保护自己。”

“你保护了自己,也是保护他。”

“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时,不要有玉石俱焚的想法。”

维因摸了摸他的脑袋。

头发软乎乎的,跟人类一样。

其实有点意外,第一个有自己血脉的存在是这样的。

然而,南柃却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

只是缓缓低下头。

可是,他已经在拖延时间了。

他已经在努力寻找父亲了。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也不想。

“面对强大却欲望和软肋同样清晰的敌人,硬碰硬的成效并不大。”

“可以想,对方最想要什么,最害怕什么。”

“在成长起来或找到方法前,牵制他。”

“别害怕。”维因道,“不要绷得太紧。”

一旦脑中的弦绷得太紧,就会将事情推向无可挽回的地步。

敌人的一切,哪怕是最细微的动作都会引起恐慌,导致自己的灭亡。

忍耐,周旋,直到必胜。

南柃沉默。

此时的客厅只有他们二人。

维因不再说话,显得格外寂静。

南柃垂首,安静地站了许久,不知道听了什么,也不知道想了什么。

直到南枝从卧室出来,“南柃,怎么还没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