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黎弟本是一棵槐树?”段宏逸不可置信地看着方淮,攥在他臂膀上的手更是用力到指尖发白。
“是啊,当初就是黎弟用法术救了我一次我才知道的。”方淮任由段宏逸拽着,脸上都是愧疚。
“苏黎竟然是那棵老槐树,那我死里逃生会不会就是”
段宏逸猛地睁大眼睛,拉起旁边的马就疾狂而去。
那枝条是苏黎!是苏黎啊!
段宏逸马不停蹄地往当初栽树的地方赶,心里满满都是懊恼和内疚。就在他不断自责恨不得立刻死去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犹如最后一根稻草,压死了他唯一的希望。
他亲手栽种的枝条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雷电劈焦的深坑。而周围那些拦腰倒下的大树和漆黑枯萎的草木无一不在昭示着那场雷电的威力。
段宏逸崩溃地瘫倒在地,眼中的神采慢慢灰败了下来。他愣愣地趴着泥土,竟是无声地流出了眼泪。
你怎么这么傻,傻到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你叫我怎么活得下去?
……
自从知道苏黎死讯的那天起,段宏逸就将自己锁在书房里不吃不睡,终日以酒浇愁。就算方淮和各位副将把房门撞开,强行替他醒酒洗漱,他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脸上的神情冷漠到极致,眼中的神采也黯然无光,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再让他放在心上。他只是颓然地坐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灌着烈酒。
军中的事务也由副将暂待处理了,现在每逢有人提到将军,他们的脸色都是欲言又止。方淮每天都去段宏逸房中看他的情况,但是每每都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