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枢终于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要大权在握——无论这权柄是巨海十洲的权柄,还是修罗魔域的权柄,只要是高高在上,顺他者昌、逆他者亡,这就是他想要的。他还要阿婵,要陆婵玑,而不是玉蝉衣。
玉蝉衣变了,她不再是他的阿婵,她没资格再被他看着想着记着,更没资格作为心头大患将他的心给硌着。
为什么她要让他心里的那个阿婵变成让他辗转反侧的心头大患?
为什么要在他愿意舍弃一切只和她在一起之后,还是要毁了他的一切?
他要杀了玉蝉衣,这一次他不会再给她留下复生的余地。他要将她推进再有本事也无力挽回的境地,他要让自己不再后悔,他不会再给她将他的一切毁掉的机会。
但他还是爱着她的。
他会将她埋在千月岛的桃林,待千年万年之后,他的命数也到了尽头,他会去找她。
只有这样,她才会乖乖地一直等他,等着和他在一起。
陆闻枢一遍遍这样想着,逐渐将心中的纷乱与最后的犹豫扼杀得丁点不剩。
他垂落的视线静寂,却锐利如鹰,掠过山谷中的众人,停到一人身上。
山谷中,沈笙笙与江言琅两人正与一众玉陵渡弟子正结伴御剑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