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无路可走。
她想要去玉陵渡找回沈秀,只要沈秀愿意跟她回来,她将他囚禁千年的债就可以一笔勾销。
但沈秀不愿回来,她又在曾经和陆闻枢争夺掌门之位时,被陆闻枢伤到根基,无法在玉陵渡的层层保护下,抢出沈秀。
这一次陆子午为了将沈秀带出玉陵渡前往凤麟洲,非但没有成功将沈秀带出,反倒让弱水死气伤到她自己的元神,让她成了半个废人。
她是不想来找陆闻枢,甚至极其不愿意面对陆闻枢,但除了这个儿子之外,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陆闻枢,我最后和你谈一笔交易。”陆子午将发间簪拔下,将自己的剑甩在雪地,口中念念有词,陆闻枢脸色骇然一变,却因事发突然,眼睁睁看着“荧惑”从他的识海中被召出,悬停在飞着雪的半空中。
同是承剑门掌门,都知道操控“荧惑”的法门。当下陆子午竟是不管不顾,不计后果,将荧惑强行召唤出来。
陆子午仰头看着悬停空中的宝剑,脸色因召剑耗损灵力,变得更白了几分,但她脸上浮起笑意,喃喃道:“当年,阿婵祭剑之后,‘荧惑’本该认你作主,但她临死前对你的那点怨气,让她这个祭品变得不再纯净,正因为这一点,‘荧惑’也心有怨气,哪怕你再强大,它也不肯完全认你作主。”
陆闻枢哑声问:“为什么?”
“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
陆子午睨着他:“那时我知道你有异心,不会蠢到将这一点点破,你也别这么怨毒地看着我,既然是和你谈交易来的,那我自然带着我的诚意。今天……我会替她补上祭品不够纯净的那点瑕疵。而我要和你讲的最后一笔交易是,在我死后,你要带着完全认主的‘荧惑’,杀尽笑话过我们的人,还有……沈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