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夜风习习,两人就在药庐里边杵药,边说了一整夜的话。
天还没亮的时候,殷小乐从自己的房间内推门而出,出来练功。
一出门,就看见微生溟仍然像昨夜那样坐在石桌旁边,肩头披着露水,看起来似乎在院子里坐了一夜,一张脸若有所思,时不时抬起手指来,轻轻压过他的嘴唇上,然后不知道怎么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线。
殷小乐拜入不尽宗这么久,还没见过微生溟笑得这么不值钱的样子。尤其前几日微生溟脸上挂着满脸愁闷,脸色也冷冷的,看上去和今日实在是大不相同,殷小乐上前道了声:“师兄今天怎么看上去心情这么好?”
微生溟眼底的笑意尚未收起,抬眸掠过殷小乐。
啧。
师兄。
微生溟头一次对自己成了不尽宗的弟子感到遗憾——要是他不算是不尽宗的二弟子,那殷小乐就要管他叫一声师姐夫。
师姐夫。
这称呼实在动听。
于是殷小乐眼睁睁看着微生溟在他面前笑得更不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