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已无法再让陆婵玑按他所想的那样回到他身边来。
陆闻枢蜷缩成一团,只能从自己身上汲取一点温暖,也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毫无顾虑地露出这种姿态。
闭上眼睛后,近来五宗会试带来的疲惫与枢机阁丑闻带来的种种烦扰,令陆闻枢的脑海响起了许多声音,最近听到的,许久之前的……
——陆子午怎么会做这么可恶的事?龙肝凤胆麒麟心,她可真狠得下心……我要是星罗宫宫主,再也不会将任何一件法器卖给承剑门
——真是陆子午?真的和陆闻枢一点关系都没有吗?不会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陆闻枢,沈秀让我们娘两个丢尽了脸,你要是再不争气,承剑门就会被人笑话死的!
——承剑门早晚被我们飞云宗踩在脚下。连你爹都嫌承剑门没本事,丢下你和你娘,和妖女跑了!陆闻枢,要不要拜入我们飞云宗啊?
——沈秀薄情寡义,抛下道侣,丢弃幼子,承剑门掌门成天以泪洗面,可这个小孩看上去怎么一点儿都不伤心?要是我的家丑传扬得天下皆知,我宁可去死
陆闻枢眉头锁得越来越紧,到最后,脑袋里只剩了一声声檐铃的脆响和陆婵玑尾音上翘的“闻枢哥哥”,能让陆闻枢从中得到一点慰藉。
直到那带着无限恐惧的“陆闻枢,我不想死”陡然间响起,陆闻枢如同噩梦惊醒般,满头大汗地睁开了眼睛。
忽然间,陆闻枢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翻身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