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一点,微生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他问出了一直在他心底盘桓的那个问题:“你之前是怎么来到承剑门的?”
陆闻枢竟然想要用禁术复活陆婵玑,这点自打知道的那一刻,就让微生溟很不爽。虽说他已经听说,那具傀儡被陆子午毁了,心头还是不悦。
他简直想不明白,要是想要复活一个人,何必在最一开始杀了她呢?这样将一个人的生命剥夺再赋予,有什么意思?
但这也让他知道,在玉蝉衣作为陆婵玑活着时,至少是曾经赐予了陆闻枢一段十分美好的时光。
如此,才会叫他念念不忘。以至时隔千年,都要执意装脏傀儡,将她复活。
“被他救下来的。”玉蝉衣道,“然后就被当成祭品养大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再提起时心中也无波澜,微生溟脸色立时凝固,眉眼间戾气沉沉,又在玉蝉衣向他撇来的那一刻,松了眉头。他说:“我是不是不该问?”
“没什么。”玉蝉衣道,“这些话也没办法朝别人说,和你说一说挺好的。”
“一开始我当然不知道自己是被当成祭品养大的……其实在很早的时候,他的意图已经有一些端倪了,为了让我不受一点伤,将最好的祭品留给‘荧惑’,他经常给我带玉容膏——一种能让伤痕很快恢复的膏药,也不会让我接触旁人。我就是一只被精心养在笼子里的鸟。”玉蝉衣说,“不过,痛上一回也好,能看清很多事,看清很多人,好过一直糊涂着。都过去了。”
但玉蝉衣的声音里并没有半点阴霾。
她道:“一次死亡,至好至坏,至臻至恶,我都看清了。”
那时她与微生溟素不相识,微生溟却舍命救她……这比她与他已经有了深厚的交情,他才舍命相救,更让玉蝉衣觉得人间值得,值得她拼了命也要活下去。
玉蝉衣忽问:“以后你打算回太微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