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蝉衣道:“看看你这冷冰冰的脸色,和你这随时能拔出剑来的姿态,要是你说你是在等朋友……那可没人敢同你做朋友了。”
她一番话说得颇为打趣,但薛铮远低了低头,却赶起人来了:“你不该在这儿的,兴许,就在今夜,陆闻枢就会找过来。”
玉蝉衣:“怎么可能?他不会找来的。”
“怎么不可能?”薛铮远说,“他并不是那么大度的人,我给他们承剑门抹了黑,他一定不会让我好过——而且,恐怕他已经猜出来,我已经知道灵儿死于他的剑下。我和他之间,一定要做个了结。”
“最坏的打算,是我被他叫出这间院子,像灵儿那样,赢不过他,死在他的‘荧惑’剑下。”
“可是,如果我死了,他的嫌疑太大了。只要能引起别人对他的怀疑,我的死就不是全然没有意义,早晚会有人能将他的面具粉碎的,不是吗?”薛铮远说着,暗含期冀的眼睛看向了玉蝉衣,“我找不到他杀死灵儿的证据,但可以制造出他杀我的铁证。”
因为玉蝉衣和不尽宗的存在,他敢以命相抵,去面对陆闻枢。他相信,哪怕他死了,早晚有一天,玉蝉衣他们会帮他、帮灵儿报仇的。
没料到薛铮远竟然抱着这种要与陆闻枢同归于尽的心思,玉蝉衣震撼看了薛铮远一眼,但她道:“你等不到他的。”
“以我看,接下去,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找你。”玉蝉衣冷声道,“你能知道,你若正巧在这节骨眼上出了事,别人会猜是承剑门蓄意报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难道他自己会不知道?”
“他今夜不会来找你,而是什么都不会做,顶多找个人留意着你的动向,免得你手里还有别的证据,捅出更大的篓子。”
“等时间久了,等今日这桩丑闻被众人淡忘,最好等到连你自己都不再防备警惕着他时,他才会有所行动。要是连这点气都沉不住,他也做不成正道魁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