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凤麟州挖酒的确是他说过的话……这微生溟无法反驳。可此一时彼一时,要放任玉蝉衣一人去生洲——不对,不是她一人。
微生溟惊恐地发现,比玉蝉衣一人在外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
那就是玉蝉衣要独自一人跟着别人一起走。
这个别人还是薛铮远。
明明在不久之前,她还怀疑过薛铮远是杀害薛怀灵的凶手。她就不怕薛铮远是想害她吗?怎么这么快就相信薛铮远了?
看她刚刚的样子,明明对薛铮远仍是多有防备。
微生溟负隅顽抗:“我若是说,我临时变了想法,想去挖我埋在生洲的酒了呢……”
玉蝉衣叹了一声:“那你倒不如直说,是我去哪里,你想跟去哪里好了。”
微生溟忽的错开了眼去,吞吞吐吐道:“我若是这样说了,你就会让我跟着?”
却是不敢直视玉蝉衣的眼睛,反而手指隔空抚摸起酒坛上不平整的沟壑纹路,像是在研究上面的花纹。
紧接着又把玩起了酒杯。
忽然丰富起来的小动作,显得微生溟十分忙碌。但实际上,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悄悄往玉蝉衣那乱瞟。
人在紧张的时候,总会假装很忙碌。
玉蝉衣看着微生溟,不懂为什么他忽然就紧张了。
明明在蓬莱论剑大会上被她抓住时,这人还能厚着脸皮说出“怎舍得叫小师妹孤孤单单”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