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喝酒吗?”薛铮远问,“我不会再让自己喝醉失态,我只是想喝上几口。”
酒当真忘忧。
他今日也当真忧愁。
陆婵玑这个名字,他带着恨意,在心里装了七百年。却得知对方可能是个早就死在一千年前的人,这恨意瞬间就化为了一种难以消解的情绪。
就像一块立在心间坚不可摧的顽石,刹那间被风化消失,石头不见了,但留下的风沙犹在,他不知道这些风沙要刮往何处,恨意要指向何人。
薛铮远无法做到忽视,也无法做到释然,只能忍着,和这股恨意暂且和平共处。
若凶手不是陆婵玑,他感受到的妹妹临终前的怨气到底来自何处?
薛铮远内心依旧茫然。
这时,微生溟将那坛新买的清酒的酒坛子递给他。
“你这人不会喝酒,酒品也不好。”用不着灌薛铮远酒了,微生溟也不再玩捧杀那一套,他不再夸薛铮远好酒量,反而锐利评价道,“好酒给了你实在浪费,你喝这个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