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铮远忍不住扫了玉蝉衣一眼,如今剑道中最炙手可热的是玉蝉衣,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什么怪癖。这历年的剑道第一,除了规矩严谨的陆闻枢外,其他人的怪癖都比剑招更容易被那些跟风的剑修学走。
想到这,薛铮远脸色稍沉下去,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也蒙上一层灰蒙的颜色。
巨海十州已有不少人在押宝玉蝉衣会是将来的剑道第一。蓬莱的论剑台上,玉蝉衣将她改过的“凤凰于飞”一用,不少剑修都在琢磨她的改动。这“凤凰于飞”,再也不会是一个如薛怀灵期望的那样,是能被她独自私藏的招式了。
但他能怎么办?要是玉蝉衣真成了剑道第一,他这个风息谷少谷主,也要给她面子。
薛铮远压着心头那点不快,继续说道:“谬赞了。”
“我这还有一坛更好的酒,壶觞咒养蕴了一千年,这世上恐怕找不出第二坛来……正是我小师妹怀里那坛。”微生溟道,“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喝酒?”
薛铮远闻言看了玉蝉衣怀中酒坛一眼,痛快道:“那我们上楼去吧。”
玉蝉衣捕捉到了薛铮远眼中那一瞬细微的闪光,心道,这种金镶玉裹养出来的公子哥,眼光真够高的。月灯要专门定制一盏琉璃灯,住宿要住最贵的客栈,喝酒也是,听到这世上恐怕找不出第二坛来,眼里的兴致就变得更浓了一些。
陆闻枢也是如此,用的东西样样都要顶好的。
莫非,薛怀灵也是如此?
玉蝉衣随着微生溟与薛铮远二人一道上楼,看着薛铮远织着暗锦的蓝色袍服,看那暗锦的纹路,应是人间最好的织锦坊才有的工艺水准,估计拿去给星罗宫宫主看看,也能得她几句赞叹,上面绣着的,好像是一些鱼与莲纹。
玉蝉衣越看越觉得乏味,视线还是不自觉放到了微生溟穿着一身短打的背影上,觉得那一身眼色寡淡的衣裳看上去却要更顺眼一些,片片辰光洒在上面,衬得他精神蓬勃,没之前那么死气沉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