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微生溟淡声道。
玉蝉衣倒吸一口凉气。
她认得幻境中那个三岁的小孩胸口的梅花印记,纹路色泽与微生溟胸口的修罗印记并无不同,哪怕在幻境中没有一个人提到这是什么,她也隐约能猜到。这个小孩身体有异,与常人不同。
可是。
——你弟弟出生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做哥哥的人了。
——你们血脉相连,手足相亲,要好好爱护弟弟。
——杀了你弟弟。
她才刚从幻境中出来,她还记得幻境里的那个“他”在听到每一句话之后的感受。
知道他有多高兴,也知道他有多震惊。
她不觉得他真的能亲手杀了弟弟。
玉蝉衣想接着追问,却又有些不忍再问。
“想问什么?”微生溟看向她,“问我弟弟是不是我杀的?”
“不是我。”微生溟把目光投向远方的山峦,说道:“我晚了一步。”
微生溟道:“命该如此。”
他收回视线:“你在幻境中的所见,只有在我八岁之前的那些是真实的,八岁之后弟弟入魔的种种,是我母亲的一场杜撰。”
“八岁从髓石幻境中出来以后,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昼夜不休地修炼。那几年间,我只在过年时能和家人团聚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