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得脸颊微红的玉蝉衣对微生溟又道了一声谢。
“怎么又说谢?”微生溟道,“我又没做什么。”
玉蝉衣道:“这一次是替我自己道谢的。”
顿了顿,她说:“多谢师兄将这块髓石送我。”
哪怕无法全部想起五岁之前的事情,到底,还是借着他的髓石,借着他的经历,让她补上了最重要的那一晚的记忆。
也叫她知道了,这世上因果机缘千丝万缕,而她的因果机缘不止系在陆闻枢一人身上。
这对玉蝉衣来说,当真是无比紧要的事。
在太长的时间里,她的世界里只剩了陆闻枢一个人。青峰上的十三年是他,一千年漂泊时常常想着的也还是他,重塑肉身之后事情多了起来,遇到的人也多了,但陆闻枢却最其中最牵动着她的情绪,总令她失控的那个。
每一次想起他来,心里的滋味虽然截然不同,可她脑海里频频想到的那个人的确总是他。
哪怕是恨着,可她总是想着他不是吗?
所以在七十二寸灵脉打通有了精神海那一刻,她真的很害怕自己的精神海会与陆闻枢有关。
她不想再受陆闻枢影响。
但直到这一刻,玉蝉衣才感到自己真的不会再受他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