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蝉衣跟过去坐下,听他最后那句话说得感慨,她反复摩挲着手里的这个小玩意,喃喃重复道:“你的一生都在里面了……”
她问:“微生溟,你送人礼物一贯是喜欢把自己的命送出去吗?”
微生溟闻言笑了起来:“我倒是真的想将我的命送出去,小师妹若是肯收,那便收了去吧。”
这话单是说出来都使他如释重负,哪怕他知道玉蝉衣不过是在开玩笑。
他笑着的眸子朝玉蝉衣轻轻眨了一下,眼波潋滟着笑意,好似在信口开玩笑,眼底却含着几分真的不能再真的恳切,散漫的笑意与那几分真心的恳切杂糅在一起,竟叫玉蝉衣在他的神态中看出了几分隐晦的乞怜,像是……在和她要着什么,要的卑微、紧迫,失了沉着。
哪怕微生溟再狼狈,在别人的描述中再落寞再不堪,玉蝉衣从来没有觉得他可怜过。
她自己从来不想被人可怜,也就从来不会去可怜别人,更不会去可怜一个昨日的强者。
可怜是被人往下看着,玉蝉衣受不了这个。
可这一刻微生溟的目光却突然间像是有了实质的丝线一般,牵动着她的心为他颤了一下。
玉蝉衣愣了片刻,别开眼后说道:“师父总能从别人口中问出最真的话来,是因为他会幻术,有点魅惑他人、蛊惑人心的本事在身上吧?这魅惑人的本事,他教你了?”
她下意识摸向石桌中央,白日里,石桌最中央的位置上总摆着一壶茶,玉蝉衣此刻想倒一杯茶,倒也不是为了解渴,只是很想喝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