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来了。”巫溪兰叹道,“我既盼着你来,又盼着你不来,你还是来了。”
盼着玉蝉衣来,是想玉蝉衣记得她的话,不盼玉蝉衣来,是真心不想让自己的小师妹吃这么多苦头,她倒是情愿玉蝉衣晚些过来找她,灵脉打通得慢一些,好少受一些罪,偏偏巫溪兰自己也知道,玉蝉衣只会来得更早,不会更晚。
事已至此,巫溪兰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连声叹气道:“七十二寸灵脉尽通,总归是件值得开心的事,过来吧,我给你诊诊脉。”
玉蝉衣听话地将手腕放过去。
巫溪兰手指搭上,停顿片刻,她眉梢忽然动了动:“你这灵力丰厚的程度,不像是二十来岁仙龄的小修士能有的。小师妹,莫非你在出生之前,还活过一些年岁?咦,心跳突然变快了……被我说中了?”
玉蝉衣心底一惊,未料到做医修的摸一把脉能看出这么多事,在将受惊地将手腕抽回与继续放在巫溪兰面前之间,还是选择了以不变应万变。
一旁微生溟闻言眼里添了亮色:“天生灵力丰厚?”
“干嘛一副天助你也的表情?”巫溪兰瞄了微生溟一眼,“你这个不修炼的,灵力不也多得古怪?不见得有半点用处。”
微生溟稍稍弯了弯眼睛,对巫溪兰的嘲笑一贯是轻描淡写地笑一笑就过了。
只是在垂眼看着玉蝉衣伸出来置于案头的那一截手腕时,他眼里那点轻描淡写的笑意不像之前那样一闪而逝,反而堆积得更深了些。
听得微生溟在巫溪兰那也一样被看破了一些事情,又见巫溪兰似乎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玉蝉衣乱撞在胸膛里的心跳声渐渐稳下来。
也许这灵力是她那浑浑噩噩如云漂泊的一千年给她留下的一点馈赠,但玉蝉衣到底不是医修,不明白其中诀要。
惟愿她能活到最后,能够和巫溪兰开诚布公地聊一聊,好叫巫溪兰好好琢磨琢磨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