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趁他不备搭到他的腕上,摸到他灵脉寒气凉意几许,便知道微生溟今日尚未喝药。
“去喝药。”玉蝉衣道。
微生溟哀叹一声:“多谢小师妹关照。”
玉蝉衣:“若非你这病和我有关,我才不会盯着你喝药。”
她自觉心口如一,心里也是这样想的,等到微生溟寒气祛尽,她才不管他是死是活。微生溟却觉得她是口是心非,浅浅笑了笑,只是这笑容有几分苦涩。
微生溟的确不想玉蝉衣对他太过关照。若是玉蝉衣心肠同她面色一样的冷,他也就不必再愁了。
江言琅看了眼微生溟,更觉古怪。
看玉蝉衣练剑时这男人表现得那么开心,他还以为他们师兄妹关系很好,那玉蝉衣关心他,他理应开心才是,怎么得了乖还泛起愁来了?
不尽宗里三个弟子,江言琅各自接触过一番后,觉得,只有微生溟,是像破落小宗门养出来的弟子。
巫溪兰医修药修两道皆通,这世上几乎没有她不认识的草药,自打正道魁首成了陆闻枢后,巨海十州的修士修剑道的多,像巫溪兰这种医药两道皆通的弟子都是五大宗门正紧缺的。
而玉蝉衣更不必说,在没有来到不尽宗之前,他一直以为玉蝉衣的门派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厉害门派,根本没想到这么破败。
只有微生溟,自由,散漫,问他是个什么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也没什么太大的本事,拖着个病恹恹的身躯,日日喝药,日日不见好,无甚本事,却也自得其乐,恰恰与这不尽宗最是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