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睫毛沾雪,双睫密闭,颤也不颤,气息微弱,细若游丝,玉蝉衣咬了咬牙,一道剑气利利落落再度挥下,却砍不断锁在他身上的锁链,想到定然是他自己在上面施了什么法咒,心头火噌一下就冒出来了,“还没睡够吗?”
她声音极冷、极寒,比霜雪寒意更甚:“微、生、溟。”
再砍,捆着他和卧冰的粗重锁链依旧却断也不断。
只是,卧冰上的男人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很吃力地抬眼看向她,瞳仁里一瞬茫然。
玉蝉衣又是一道剑气挥下,另一只手抬手用自己的灵气将微生溟灵脉中的寒气寸寸抵出。
这次,终于叫那锁链松动了一两分。
锁链虽未完全断裂,但还是被玉蝉衣的剑气砍出了几道伤痕,她咬咬牙正要继续控制着能砍锁链又不伤人的力道砍下去,忽然听到了一声微弱的轻唤:“小师妹……”
玉蝉衣的动作稍停,看他眼睛似乎清明了一点,冷着一张脸,“既然醒了,就将你身上的锁链解开。不然,我的剑就要伤到你了。”
他似乎不太情愿,皱起了眉头,但手指颤巍巍动了动,一阵锁链轻响,玉蝉衣配合他又一道剑气挥过去,这锁链终于哗啦啦全部掉在了地上。
“小师妹……正好……”离开了锁链束缚,微生溟的手指颤颤抬起,“再等等,再等等,小师妹,很快我就能把剑给你了。拿到‘七杀’之后,不用管我,将我留在这儿,多谢你啊,小师妹……”
带走“七杀”,将他留下,所有的一切终于都安排到最妥当了。但愿这不是他临死前的幻象……
玉蝉衣的突然出现叫他身体生出了几分回光返照式的生机,运着躯体内能动用的灵力逼着寒气往意识海里更近一步,他要更快一些将“七杀”身上最后那点寒气驱尽了。
玉蝉衣见他动作,再听他刚刚那一番求死心切的话,牙痒痒得厉害,咬牙切齿道:“我是来带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