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时,就看见女子泛红的双眼。
那是冬日,也是个难得的艳阳天,她站在暖金色的晨光中,用力地对她笑着。
藏在袖口里的手在不停颤抖,万千的话在喉间最后只酿成一句。
“我知道,你也珍重。”
他不担心她会在渭南受委屈。
徐应淮是个聪明人,他搭进那么多人脉替他扫尾,从来都不是因为两家的交情。
只要他的位置够高,她就可以一直安安心心地在渭南,成为她自己。
怎么不算是好结局?
他听着远处的马蹄声,回头看见顾君珩的队伍已经赶到。他压下心底那些纷乱、沉闷的痛感,神色如常地同她说:“淑敏,你好好的。”
那是他们分别之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而后五年里,他们不曾再见过面,只有逢年过节一封薄薄的问安的书信。
初初从青州回来时,同裴延年和孩子在渭南呆了几日。听她说,淑敏这段时间的生活过得很好,跟在徐老夫人后面练字、描山水画,闲暇时还回去郊外看看风景。
她对生意也更加上心,还打算攒一笔银子,到时候给昭昭和明行。
有了这个盼头之后,她整个人也有了精神,听说在徐老夫人的支持之下,又重新张罗了两家胭脂铺子,也因此变得忙碌起来。
徐老夫人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
来信的人说,她在灵堂跪了三整日,直接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