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淮双手背在身后。
他从辞官之后,为了低调将自己的衣食住行都换了,如今就穿着一身最为普通的灰褐色绵绸长衫,长衫上也只有家中女工绣的几丛墨竹,低调得可以。
他原本就偏瘦,这些天来头上增添了许多白发,整个人看上干干巴巴。
后悔吗?或许是的。
可要是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他瞥了一眼正在抹眼泪的徐淑敏,率先转过身,同卢氏说:“没什么用处的事,我就不想了。”
——
江新月赶了很久很久的路。
也就是跟着押送粮草军队,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的风险。
不过她总算是知道边境的苦寒是什么意思,那并不是游记书中薄薄的几张纸,而是越走越加稀少的房屋,是逐渐褪去甚至消失不见绿色,是起风时突然扬起的尘土,是热的要命要脱下却又在晚上紧紧裹住的棉衣。
一项身体健康的两个孩子也生了场病,发起热。
小昭昭和小明行生病之后就本能地要找娘亲,江新月只能轮流抱着两个孩子。可当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另一个孩子泪眼汪汪地窝在嬷嬷怀里朝着她看时,她的心就像是被刀片割过一般疼,恨不得自己能长出四条胳膊来。
也就只有在这时候,她才有点后悔坚持到嘉应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