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新月太清楚自己了,她并不是什么果决的人,付出去的感情要经受拨筋抽骨的疼痛与挣扎才能收回来,不然她也不会因为徐淑敏一次次被撞得头破血流。
正因为清楚,所以她更畏惧喜欢上裴延年这件事,怕最后为了那么点施舍的爱摇尾乞怜。
徐老夫人只是笑,“那要不然,趁着现在还没动感情,干脆和离。徐家虽然说式微,但是也还有点儿家底,养活你和孩子不成问题。”
“祖母!”
“你瞧瞧,你自己也知道不对吧。”徐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我也不敢保证你们两个人是不是一辈子都能这么恩爱。但是就要为了那么一点日后可能都不会存在的背叛,来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没有影响。”
徐老夫人轻促地笑了声:“人心都是肉长的,爱或者不爱都能够感觉到,单方面付出太久却没有回应,也是会累的。”
裴延年也会累吗?他好像从来没有提及过,两个人吵得最厉害的一次,还是她在他面前不断地提起徐宴礼。
江新月不确定地问:“会这样吗?”
“当然会,所以该享受的时候就得要享受,就算伤了痛了也是后来的事,杞人忧天才是最愚蠢的做法。”
徐老夫人抱着她,低声哄着:“我们的初初,是最聪明的人。”
江新月不聪明,可是她也喜欢被当成孩子一样哄着,在祖母的念叨声中,不知不觉睡去。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境中,她和裴延年回到一开始的小山村,可裴延年却像是不认识她,凌厉双眼盯着她,冷声质问她到底是谁。她被吓了一跳,说:“我是你的夫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