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的心就沉到了谷底,板着脸教训:“你小叔对你一直很好,如今他有了子嗣,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裴策洲当时就坐在屏风处,身后是一整扇松鹤纹路的苏绣,花团锦簇中,他眸中的黑色浓郁得化不开。
“小叔帮我是因为镇国公府缺少助力……可我现在用不上他帮。”
温氏气得直接将自己手中的茶盏砸了出去,滚烫的茶水溅了裴策洲一脸,回到京城后养回来的肌肤上出现红痕。
裴策洲却没有像往常一般,大呼小叫恨不得昭告天下所有人,只是沉默地擦了把脸,平静地道:“祖母,你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之后,他就直接起身离开,留在温氏对着那扇被泼过的屏风发了很久的呆。
温氏心里开始发慌,急需要裴延年回到京城管教裴策洲,也是力破外面那些“叔侄不合”的传闻。
“山庄到底还是不如在自己府上方便,在府上人多一点,都还能帮你们看看孩子,都能轻松一点。再说了,要是新月想出门买个首饰,换身衣裳,坐上马车出门就是。山庄这边有什么?哪怕想吃一碟子蟹粉酥,都要提早一日进城去买。”
“况且你们就算不办洗三和满月宴,百日宴总该要请亲近的人家过来,将喜事分享出去。这么不声不响地瞒着,人家还要以为中间有什么内情。”
裴延年淡声回话:“我向来是不在意这些传闻的。”
温氏噎住,看着儿子冷淡的脸心里又打怵,转而问身边的江新月。
“新月是什么意思,你想不想回去住?我那边还收了一套翡翠的原石,差不多有两个拳头大,水头很好。来山庄这么多天,也没见你添过新的首饰,现在回去找珍宝阁的巧手人出几样图纸,挑你喜欢的做成首饰,过年时候正好能换上。”
裴延年在旁边接话,“珍宝阁的人已经来过来,首饰也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