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您还没有回去,过来送送您。”
听了这个回答,项平生自己就先笑了出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台阶,“现在还不想着回去,过来坐一会。”
裴延年没有拒绝,大步迈过去,走到他身边坐下。
一老一少就坐在台阶之上,静静地看着一轮清辉,在台阶之上落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到最后,项平生才开口,“此事就不必告诉初初了,免得她反过头来担忧。”
“不会后悔?”裴延年挑眉问。
项平生反反复复乱了一晚上的心,在裴延年的这句问话中落到了实处,转过头来问他:“你不就等着我这么一句话吗?”
裴延年被戳穿了心思,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只是在提到自己的妻子时,眼神变得温柔下来。“她先前的日子不大好,我总想要她往后的人生,简单顺遂。”
他知道楚荞荞这个人,最好也是最不好的一点就是心软。上一辈的恩怨只会成为她心里的枷锁,反反复复去纠结她该如何面对这些恩怨情仇所带来的影响。
而恩怨情仇,原本就同她没什么关系。
与其这样,倒不如一开始就不知道这些,单纯地爱着、单纯地恨着,经年之后还能痛痛快快地骂江家一场。
项平生看向裴延年的目光有了微妙的变化,眼尾的皱纹加深,显示出老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