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蓁点点头,脑中清楚,“我想二姐姐应当早看出来些苗头,所以着急让二伯二伯娘和离。现在二姐夫在京城,能直接入宫拜见圣上,自然也能将消息传入圣上耳中。”
江叔名犹豫,“可这样,不是让抄家来得更快?”
“所以我们要有保命的资本,要去赌圣上仁慈能网开一面。”江明蓁目光灼灼,“最起码有一线生机,我们能活下来。”
最好的结果就是流放。
最起码命能保住,就能够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见父亲还在犹豫,江明蓁劝说道:“这好歹还是个机会,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江叔名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又想起了还在学堂里的长子,咬紧牙关说:“好。”
——
江叔名恰好迟来了一步。
裴延年不想掺和到京城的是是非非当中,特意隐瞒了自己的行踪,除了日常会去东大营巡视以外,基本上不会在外人面前出现。而江叔名又同武将没什么交情,冒着被长兄江伯声发现的风险四处打听裴延年的行踪。在他急得嘴里长满了燎泡时,终于知道裴延年去山庄的消息。
于是在一日下午,他偷偷从府衙后面溜走,等在了裴延年回山庄的必经之路上。
谁知道一群人骑马骑得飞快,他才下马车就被扬起的灰尘呛了一嘴,“国公……呸呸呸……国公爷!”
错过这次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别抄完家了还没搭上话。
江叔名想都没有多想,提着衣袍就跟着马匹后面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