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她的精神压力很大,整日里恍恍惚惚都快要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便将自己幻想的一切都当成是真的。
“是不是你小叔要害你。”邵氏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握住裴策洲的手,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光打在她半边侧脸上,神情是裴策洲从来没有见过的癫狂。
裴策洲愣了愣,沉声说:“没,小叔一直对我很好。”
邵氏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那都是骗你的,为的就是要放松你的警惕。他怎么可能会对你好,他早就巴不得你出事,然后顺顺利利地霸占镇国公府。”
“娘!你不要说这种胡话,小叔朕没有这个意思。”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他真的要害你啊!要不然我为什么要算计江氏!”邵氏低着头,低着头痴痴地看向自己的手,上面沾染了血腥,如同梦境中一般。
现实与梦境交织。
她低声越发笃定地说:“就是这样的,他们都要害你,我是不得已才会出手保护你。他们都要抢走你的东西,我是逼不得已。”
邵氏就跪在一方小小的蒲团前,状若癫狂,原本一丝不苟被盘起的头发散乱开,坠在脑勺后。
她的身侧,是供奉已久宝相庄严的佛像,佛像半垂着眼眸,怜爱地看向世间种种。
与她的痴魔形成了极大的反差。